小时候,我住在单(音:善)县。
那是一座有着古老文化的城市,是一颗镶嵌在黄河岸边的珍珠,是古“单
父”之城,当地文化遗产都载入了省里的地方志。那时候,单县的美丽、
恬静和温馨曾被我们写在作文里,写在诗歌里,畅想在脑海里。
古往今来,那里很有一些大户,积淀和积聚了方圆几百里最高的文化和财
富,养育出大批的精英才俊。张家的牌坊、李家的匾、王家的大旗杆等很
多文化遗址都在见证着她的繁荣的历史。正是因为文化历史的繁荣和悠久
,所以方方面面都显示出那些讲究来,那就是精益求精的“微妙”。这不
仅是因为那座全国闻名的一级保护文物以及历史流传下来的其他文物制作
的精良和微妙,作为孩子的我,还是对讲究的、好吃的吃食记忆得更加深
刻些。
当时随父母住在一所民居中,房东姓丁,一家有好多个孩子。有一个就像
林语堂笔下写的那样“美艳如桃、快乐似雀”的女孩儿是我的同学。大爷
大娘勤劳善良,极好的人品、随和的脾性,起早贪黑地做煎包。听大人说
这是单县城里最好吃的一家煎包了!个大、馅儿足、味美,味厚,待人也
诚。那时城市人口少,熟人多,甚至城这头知道那头的姓氏,赊帐的有之
、白吃的有之,丁家人从不计较!据说他家的包子别人照着做也做不来同
样的口味。那黄澄澄、油汪汪的包子在平底锅里咝嘶啦啦地叫着,一铲子
出来,即包入干净平整的干荷叶里面,有一种非常特殊的香味儿。底面火
候好,一定是焦黄的香酥的,面发得好,皮儿一定是雪白的软软的,馅调
得好,里面的肉一定是鲜香的滑嫩的!那种味道,自打离开单县以后就再
也没有遇到过。再后来,回到单县的时候,已经是市场经济红红火火之时
。我找了大街上许多的煎包店,那味道与丁家的相比真是不能相比!让我
直喊可惜:这么好的手艺,竟失传了! |